破产企业租物偿还农民工工资 “租客”间频发纠纷险断“债源”

发布时间:2019-04-30 08:39 发布机构:建瓯市人民政府 作者(文号):郑渊 张建伶 浏览数:

福建省建瓯市山川竹木有限公司于2007年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主要从事竹木指接板、建筑配件和装饰材料的加工。2013年6月,该公司因受市场等直间接因素持续影响,长期处于“支大于出”状态,在无征兆的情况下,公司瞬间“倒闭”,并留下巨额债务,其中也包括张某等72名农民工的工资40余万元。

   

在之后的几年间,张某等人因工资被拖欠问题多次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问题,甚至找到市法律援助中心“求援”。五年过去了,工钱始终分文未兑。直至2018年4月,该劳资纠纷终于在市司法局小桥司法所的介入和协调下得到有效解决,山川竹木公司代表范某与浙江人陈某签订租赁协议,山川竹木公司向陈某出租3000平方米厂房,租期6年,每年租金为8万元,而范某又代表公司向农民工书面承诺,每年的租金全部用于偿还农民工工资,该款由农民工代表收讫,每年按比例发放。

  

转眼又到了“工资”发放季,该公司代表范某“又”来到小桥司法所,等待工作人员的不是“寒暄”,而且范某的调解申请,“租客”间有矛盾了,想要司法所介入调解。“厂房不是只有陈某一个人租厂房吗?”“吴某和张某是谁?”……在调解员的追问下,范某才道出了实情。原来,在山川竹木公司倒闭之初,农民工曾数次到公司讨薪,有少数农民工打起了设备的主意,想拿设备去抵工资,为确保厂房不处于长期脱管状态,公司的股东之一张某(女)将厂房租给吴某和张某,旨在“有人看厂”,其中公司与吴某有签订书面协议,而与张某只是口头约定,加上后来的陈某,“一女嫁三夫”的局面便出现了。陈某在入驻后,发现自已的租赁合同上的使用面积远远不足,多次找到公司代表范某“理论”,陈某甚至侧面向范某表示如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面积,自己则只能暂缓缴交今年的租金,直至问题解决“清楚”。而范某作为代表,一直“斡旋”在两方之间,进退两难,在万般无奈之下,范某才来司法所求助。

  

由于该纠纷涉及农民工工资清欠,调解员觉得“马虎”不得,在了解所有真实情况后,立即与范某一道来到“现场”与双方进行接触,恰好双方都在各自的“地盘”忙活。经过一上午的交谈,调解员发现张某与陈某似乎不合,面上双方虽是因“协议”与山川起纠纷,倒不如说是双方间的“个人恩怨”,如按法律来“评判”,山川竹木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按道理来“论断”,山川与陈某的租赁协议更“站得住脚”,虽然山川承认了与张某的租赁关系,但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与书面约定相比,显得有些“无力”。调解员认为,由于此事涉及租金给付,如双方走法律程序,时间“成本”太高,必须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来“速战速决”,使纠纷三方甚至第四方和平“收场”。

  

在之后的几天里,调解员多次“登门”拜访张某和陈某,调解员渐渐地“发现”了张某的真实“意图”,张某表示自己在“进场”后,便对原工厂宿舍进行了装修,前年又在厂区内置建了简易游泳池用于商用,共花费8万余元,自去年陈某入驻,陈某工厂的粉尘给自己的生意造成了巨大影响,如要自己“出门”,必须要给予自己一定的经济补偿,并当场“开”出了5万元的补偿标准。“标准”虽有了,但问题是山川竹木公司已关停,没有收入来源,拿什么来补偿张某呢?这让调解员着实犯了难,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调解的过程中,纠纷如陷入“谈判僵局”,通常调解员都会想办法尝试去打破。经过深思熟虑,调解员想到,第一,山川竹木公司厂房6年的租金除偿还农民工工资还会有少许剩余,能否用余款超前“消费”,但该想法必须征得山川竹木公司的同意;第二,能否让陈某先行垫付补偿款;第三,尽力去压缩张某的“开价”。为妥善处理多方矛盾,调解员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在之后的几天里,调解员不停的“往返”于三方之间,分别以三方实际利益为出发点,做足三方的思想工作,在调解员的不懈努力下,调解员成功说服了三方当事人,为顺利调解纠纷奠定了基础。最终,陈某同意无条件赞助5000元给山川竹木公司,并先行为山川垫付13000元给张某。随后,山川竹木公司与张某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张某同意按时搬迁,建瓯市山川竹木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张某人民币18000元作为补偿,其中8000元为游泳池迁移补偿,10000元为装修补偿;双方当事人同意对张某与建瓯市山川竹木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作一次性终结,对此本协议所有当事人不持任何异议。今后,张某保证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要求建瓯市山川竹木有限公司赔偿或补偿,不得因此事提请诉讼。

  

一场涉及农民工工资清偿的租赁合同纠纷终于在调解员耐心灵活的调处下落下“帷幕”。(郑渊 张建伶)